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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“我时日无多何必再提起此事给她添堵……”

 

一扫之前的倦怠,几乎发狂似的接连又喊起我的名字。

天地可鉴,我只想吓唬吓唬对方,根本不想打架。

但那时这一连串越发紧促的喊声在我听来与下战书并无分别。

于是我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,就僵僵呆立在远处,一动不动。

却不想那声音没了我的回应,猝然又慌乱起来,语气仍激动着,然而言语却变成了几乎是哀求的语气。

“求求你,告诉我,你到底在哪里,我一定、一定带你出来。方才是我语气不好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信我好不好?”

“求你,我求你,没时间了,祁烟——我——”

我只不过一犹豫,那声音便猝不及防断在一半,再无影踪。

四周一时又只剩下肆虐的“呼呼”风声。冷厉风雪掠过眼前,霎时间,我眼中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。

方才依稀瞧见的那点红,又被翩飞卷起的风雪掩在了层层叠叠之下,再瞧不见了。

我在原地又立了许久,久到指尖冻得发僵,却最终也没再得到一句那自无形风中传来的话语。

不知道是失落还是懊恼的情绪冒了出来,侵透我的心尖,滋生出丝丝缕缕的酸胀感觉。

我茫茫然地往回走,然而踏出的每一步都带着轻微的失重感,极不真实。

直到又远远望见余桓所在的那一处洞穴,才忽地回了神,脚步一快,匆匆向那一处赶去。

走得又近了些,我便瞧见已从洞穴深处探出身来的余桓。

他不似先前那般蜷在阴影处,反倒主动探身,就仿佛是已做好了迎接我的准备。

我稍稍诧异,却没说什么,只又加紧脚步凑上前去,直白说道:“我听见有人唤我名字,却不见人。”

“方才见你脚步匆匆,似是有心事,原来果然如此。”余桓淡淡抬眸,语气之中倒没几分讶异。

我脑中混沌一片,几乎将记忆之中有些交情的人都翻了遍,却最终只是讪讪摇头,“我不认识那声音。”

余桓难得怔住,似是难以置信,顿住片刻,才又开口确认,“不认识?”

他这一问确让我自己也不确定起来,于是便又陷入了苦思。

“你可有仇敌?”

“我从来平平无奇,也不曾与人结怨,大约……没有。”

“那你可有……心爱之人?”

“啊?”

我被问得一愣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
余桓也不恼,略一思索,便认真同我解释起来。

“此处是是太初时期现世的一处灵器秘境,而这灵器所生秘境,据传有三千七百多处。你若听得他的喊声,必是他此刻正在其他秘境之中寻你。”

“寻我?为何寻我?”

我本就不灵光的脑袋眼下变得更加混乱一片。

“这答案我也不知,只能由你自己分辨。”余桓摇摇头,然而终究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静静望着洞外翻卷飘扬的片片雪花出神。

我也随着他静静看了片刻,然而还是耐不住心底那些揣测的心思,忍不住又将余桓拽回这个话题。

“听他的语气,我觉得他不会害我。”

“那便恭喜你。”余桓的的眸光闪了闪,似是有些羡艳,“若有下次,你大可告诉他,此处秘境的入口在缮兽山十三峰那一处状似龙头的绝壁之下,让他来寻你,带你出去。”

这就能出去了?

我心中一阵狂喜,脸上的惊讶神色一时收不住,便悉数落到余桓眼底。

他一垂眸,避开这些带着炽烈喜悦的神色,身形又下意识地蜷起,缩到阴影之下去了。

我这反应过来,眼下余桓的心底恐怕不好受。

好容易天上掉了个伴,本以为是难兄难弟,不曾想这么快便有人来寻。

于是我向余桓退后的方向凑近了些,果然瞧见他落寞神色。眼下他有些颓败地半蜷着,倚在石壁上,疏于掩饰,腕处那一道已经泛出紫红淤青的捆痕便一览无余。

我于心不忍,便咬咬牙,心一横道:“若他当真是来救我的,我必带上你一起走。”

余桓周身一震,缓缓转过身来,眼底的震惊只闪过一瞬,便又被他藏得极好。

我原以为他定要激动的说不出话,连声道谢,然而他只是摇摇头,开口回绝,“我寿数本就不多,又身有禁制,带我走只会连累你。”

事实确是如此。

于是我们一下都沉默起来。

许久,却是他又打破沉默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情绪问道:“若是可以,你能否替我将孩子们带出此处,送我父乾身边。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我对这几个小家伙也颇有好感,从来就没想过落下他们,不过是方才还没来得及提罢了。眼下余桓一提起,我自然连连答应。

见此,余桓似是松下一口气,看着我,重重又说了声“多谢你。”

但毕竟事还没办成,我接他这一声谢还是颇为心虚。

余桓看我一副为难的反应,便也不在继续这个话题,只浅笑了下,低头在地上浮着的一层细沙上划拉几下,而后指着其中一处地方,对我说道:“此处应是永夜崖下秘境结界最薄弱之处,也最可能与其他秘境破开裂缝联系。”

我大略看去,似乎正是我今天早些时候四处游荡着走到的地方。

难怪能听见那些声音。

于是我信心满满地点点头,重重应了声“好”。

然而一晃五年的时间过去,我几乎每日都去那处地方待上半天,却再没听到过除风雪声外的第二种声响。

每日只是干等,实在无趣。

毫无变化的失落日复一日,我早已没了先前的满腔激动。

虽然如今我也知道了当初秘境之间打通联系的机会有多渺茫珍贵,却仍抱有无限的期待。

或许人便是如此,任何事,哪怕是再小的概率,只要遇上了一次,就会无数次幻想。

但五年的时间实在漫长。

我坠崖也不过五年半再多一些的时间。

期间余桓又离开过几次,倒也不像先前那般刻意关着我和孩子们回避了,反倒有意将孩子在这些时候托付给我,好让他们同我混熟一些。

我也很少再对余桓和英栀的事做出什么评价。

直到今日。

我本带着余桓的崽子们打雪仗玩得正兴在头上,却忽然瞧见这几位小崽子忽地一个个收了动作,仔细在空气之中一阵嗅探,而后便焦急地拽这我的衣袖,便喊着“阿爹”,便化出鬣犬的身形,四条短腿跑得飞快。

赶到住处时,果然余桓正一副支持不住的模样,才刚回到禁制范围,便脱力般一下跪倒下去,手肘磕在石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,维持住人形,同我说了句“我没事”,正欲身上去按紧自己颈后的药贴,却一下再也坚持不住,倏而变回蛇身,盘曲在粗糙地面,躯体随着失了规律的呼吸轻微起伏着。

这空气中兰香子混着冷雪松的气味出奇地霸道,混着浓重血腥气味,呛得我重重咳了几声,再有了力气时,我几乎是带着怒意开口的。

“一个情期搞成这样,你不要命了?”

化出蛇身的余桓吐了吐蛇信,将身子盘得更紧,一点点向内缩去。

“喂,你——”我还欲再说,这帮小崽子只一的余雾忽地踮起双脚,用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毛绒爪子扒拉住了我的手。

我的视线向下落去,她借力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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